专访 | 美的像真，真的好美：新竹爱乐Focal Scala V2 Utopia试听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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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业务同仁先前跟我说要去新竹爱乐听 Stella Utopia，害我心里高兴了一个礼拜。就连搭往新竹的高铁买到三排座的中间座位，挤着怪不舒服，我的心情仍旧轻松开心。因为我要去听Stella了！

不料，到了爱乐，看到的却是Scala。

Scala V2在Utopia系列里排行老四，是Utopia系列最小的落地音箱，再往下，就是Diablo书架音箱了。从最大的数下来，依序是Grand、Stella、Maestro，然后就是Scalla了。这样一算看，我当初误以为要去听Stella而开心不已，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过，就算是Scala，一样让我度过一个难忘的下午。声音怎么个迷人，容后文再述。先来数算一下Focal在这音箱上花了多大的心血。

这次听的是Focal继2008年的Utopia III之后推出的V2版本。与前一代的Utopia III相比，V2版本精进了低音单元，针对单元悬边和磁力系统做出修改，使得低频更为深沈（向下延伸从28Hz降到27Hz），且控制力更好。进而也修正了中音的发声投射范围，使定位更加准确；同时，Focal还修正了分音器。外观看起来，V2版本与Utopia III似乎没什么差别，其实，改变，都在内部。

高效率又高延伸的IAL2凹盆铍高音

高音当然是Focal最引以为傲的IAL2（Infinite Acoustic Loading）铍振膜凹盆高音。先讲材质，为什么要用铍？铍的硬度比钛高上7倍（铍也是唯一可以刮伤玻璃的金属），但是质量却轻上2.5倍，因此可以发出更高的频率。既然铍这么好，为什么在音箱上很少见呢？理由很简单：难做，而且成本高。因为铍高音在塑形时很容易碎裂，并且在制作过程会释放毒气，因此生产成本和难度都高。也因如此，就连Focal虽然认为铍高音很好，也仅是在较高阶的系列上用铍高音而已。

此外，Focal的高音形状也跟市面上多数的动圈高音不同。一般的高音多做成凸盆，但Focal却做成凹盆，而且他们的高音单元是一体成形，从横向切面来看略成M字型。这设计有几点好处，首先，这个M型高音有助于频率响应的延伸，直上40KHz没有问题。其次，它具有优秀的阻尼。金属振膜最怕就是谐振导致有金属味，这个IAL2铍高音的谐振点拉到580Hz，早就被分音器给滤掉，不在它的发声范围里了。再者，由于它特殊的几何造型与斜角，令其具有优异的声波扩散性。再来，因为这个M型凹盆高音与音圈接触的位置恰为M型的高峰处，所以可以缩短整个动圈结构的深度。还有，M型凹盆高音有助于降低谐波失真。这就是为什么Focal的音箱上看到的都是凹盆高音的原因。

至于什么是IAL呢？这个称为无限声学负载的结构，在单元背后做出一个状似火箭引擎造型的背盖，内中除了磁力系统以外，就是一个用以辅助的气压降压室，这个降压室不但在底部有开孔，在与单元连接处也非全然密闭，而留有孔隙，这能让空气压力释放，以减少空气的扰动造成干扰，并且提高整个高音磁力系统的散热效率。至于磁铁部分，也超额地加大；整个火箭引擎状的背盖内部藏有5块钕磁铁，磁通量有2.15特司拉，相当于21500高斯。这个磁通量数值，是我印象中音箱厂商特别强调高音单元磁铁磁通量数值中最高的一个。这么多磁铁要干嘛？Focal原厂要确保的是磁力永远够用，不会因万一发生的温度提高导致的磁力下降，影响整个高音单元的发声。这些设计和技术使这个IAL2铍高音的发生效率高达95dB。

第三代W cone三明治振膜单元

中音和低音单元振膜都采用一种称为W cone振膜的材料。这W cone振膜打从1995年首度使用在Grand Utopia之后，就成为Focal的招牌技术之一。在当时，Focal一心想的就是：怎样才能做出一个单元振膜又轻、又硬、又有高内阻？轻，才够敏捷；硬，才不会形变导致失真；内阻高，才能避免音染。最后，Focal研究所得的解答就是这个W cone振膜。它是以前后两层玻璃纤维夹着中间的发泡材质的三明治结构。不过，Focal并不是所有W-cone振膜结构都一样，他们会根据单元的需要，增加前后玻璃纤维的厚度，可能是1层、2层甚至3层。至于中央的发泡材质厚度也不一样，这些调配都是根据单元的频率响应曲线而定。如今W Cone振膜已经发展到第三代，包括悬边、弹波、音圈等都因为第三代振膜而有修正，可说是全新的单元设计。Focal也引进了雷射切割技术，用加热的雷射刀切割振膜边缘，不仅切割漂亮，而且能够顺道收边。原厂更发现振膜周围断面会引起微小的谐振，因此，是切成直线、斜角、圆弧都有讲究。

在Scala V2上，中音和低音都使用了W cone振膜单元。6.5吋（相当于16.5公分）的中音位于高音单元上方，11吋（相当于27公分）的低音位于高音单元下方。而且，这个中音单元背后的磁铁结构跟一般的环状磁铁不同，Focal设计了一个状似花形的磁铁系统，将五组环状磁铁如花瓣般环状排列，他们称为Power Flower。这样的花形磁铁系统可以减少漏磁，并且提升单元的运动表现。丹麦的Raidho也有类似的设计，据Raidho表示，这种花瓣形磁铁结构有助于单元背波导流，减少背波反弹而影响声音的清纯度。

Gamma结构音箱抗振动

箱体采用MDF制成，Focal喜用MDF的理由很简单，一来因为MDF材质均匀，材料本身的音染低；二来其质地不仅坚硬而且是一种软中带硬的硬法，所以具有良好的阻尼特性，足以减少箱体本身的谐振；第三个理由就有趣了，Focal是法国公司，音箱都在法国生产，必须严格遵守环保法规，MDF本身就是环保材料，裁切后的木屑还可回收做为燃料再利用，因此Focal音箱都采用MDF制作。为了提高箱体的刚性并抵抗振动，Scala V2的箱体采取弧面设计，并且强化箱体结构，单是箱体板材就厚达5公分。您用手比比看就知道有多厚了，这厚度几乎是市面上多数MDF箱体音箱的两倍，甚至更多，因此单支Scala V2就重达85公斤。原厂称Utopia系列这个具有高度抑振能力的箱体为Gamma Structure。

特殊倾角的中高低音独立箱体，以求时间相位一致

3只单元各有一个独立音箱，这样一来，各频段的声音就不会在箱内彼此干扰，使各频段的声音更干净。此外，经过计算过的倾角铺排，让三个箱体呈现一个以高音为中央伍的内凹式排列，以求最佳的时间相位一致。相位一致很重要吗？如果是同轴或全音域音箱，发声都在一个点上，这种点音源发声的音箱没有时间相位的问题。但多单元的音箱，得控制各单元传送声音到聆听位置的时间一致，这样才能够有清晰准确的音像和舞台。Scala V2的各单元倾角是原厂设定好的，他们的旗舰Grand Utopia还可以针对每一截音箱做角度微调，调整更为精确。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Focal Utopia音箱的做工十分精致。Focal为了制作最高质量的音箱，他们收购了一间具有百年传承的家具工厂。原本这家工厂仅是配合和委托生产，后来为了扩大产能，Focal索性买下整间工厂，让他们不再生产其他家具，单单帮Focal生产音箱音箱，后来更搬迁扩厂，以因应Focal庞大的产量需求。这些Focal音箱都在法国手工制作，标准色有四款，不过，原厂也开放消费者加价客制。我这次在爱乐听的Scala V2则是特别的金箔版，表面贴上24K金箔，制作时间更久，是一般烤漆版本的两倍工时，如果您下单购买，请保持耐心慢慢等待，至少三个月后原厂才交得了货。

OPC+分音器，还可调节高、低音量感

位于底座内部的分音器则标榜实行OPC+（ Optimum Phase Crossover ）的技术和原则。Focal表示，OPC+所要做的很简单：在时间相位上务求完美精准，在分频上则坚决不去修正或补偿任何单元本身的缺陷。他们认为单元的问题，在设计单元时就要解决，而不是仰赖分音器来弥补。此外，Scala V2的OPC+分音器还可以调整高频和低频的衰减或增量，透过跳线接驳，可针对200Hz以下和2000Hz以上做增减量。什么时候可用呢？一个是根据用家自己的声音喜好而定，另一个则看空间是否对于高音或低音有增减量的需求。这样算起来，Scala V2就有9种音色可调，可玩性大增。

摆位要讲究，好声才能跟着来

新竹爱乐店面宽敞，共有两层，总共规划出三个试听空间，一楼有一个两声道和多声道共享的试听室，二楼则以楼梯上来的空间切分为二，一个是比较独立的试听室，一个则属开放式大空间。整个空间拉出来超过50坪。这里的空间，实在很大，Scala V2撑得住吗？

爱乐胡先生祭出全套的YBA伺候，讯源是YBA旗舰的Signaure CD唱盘，前级也是旗舰Signaure Preamp，后级则用上次旗舰系列的Passion A1050立体声后级。其间的接线则都是Ansuz产品，排插是Ansuz D2电源分配器，排插下方还垫着称为Darkz谐振控制器的脚垫。

我到的时候，胡先生还在试听微调，「唉，有人动过音箱，声音都跑掉了。」他说，今天他来公司，开机后发现低频变浓厚了，声音的清澈感少了，让他不满。媒体来试听，店老板当然要想办法呈现最好的一面。他边听边调，还没真的到位，我就来了。聊了一会儿，我就准备开始试听了，「先听看看吧，有问题再说。」。我看音箱拉开了3米有余，这么宽的间距，行吗？我先放上管弦乐曲的CD，一听，总觉得中间地带有点空；再用人声来试，果然人声凝聚力不足，钢琴听起来也缺少坚实感。这声音不对，这不该是Scala V2这Utopia音箱该有的表现。「音箱间距似乎太宽了，中央地带声音凝聚不起来，是不是可以拉近一点？」「当然可以，我也觉得散了点。只要拉近1公分就不一样了。」胡先生对自家的空间以及所经销的产品果然了如指掌。这么缺少骨干和魂魄的声音，只要拉近1公分就够了吗？我心里其实在想：要不要拉个5公分？要不要toe in一下？

胡先生跑去把左右声道音箱往内侧拉一点，真的就是一点点。然后我再听刚刚放上的人声，唉呀，真是天差地远。扎实的形体回来的，饱满的中气回来了，钢琴听起来也铿锵有力、颗粒分明，什么都回来了。这是我的经验，多半只要人声对了，有形有体，有血有肉，有气有神，那么播放什么都大概没问题了，再加上钢琴能够有力量和速度，有解析和色彩，那就更趋于完美了。

声音的质感出众，描绘出写实的画面

听Marie Jaell的艺术歌曲，一个女高音，一架钢琴，最简单的配置，却可以听出Scala许多的不简单。首先，Scala不愧是Utopia系列，声音的质感就是和Sopra和Kanta不一样。在Focal的中高阶音箱上ㄉ可以看到铍高音的身影，但是Utopia系列的质感硬是明显更好。Scala V2赋予了人声该有的厚度，但是恰到好处到可以保有非常灵巧的活生感。我在写下这个「厚度」一词时，几经斟酌，最后还是写下了。因为Scala的人声，就是一个人。我们对人声最有感觉，我们对器乐声音不一定那样熟悉，但对人声却最熟悉也最懂得。不管是我们听过录音的本人现场真实的声音与否，我们都能比听器乐更轻易地判断那个声音是不是真实的。我听到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张录音质量极好，人声该有的质感都在里面，让Scala V2这一唱，一个女高音就活灵活现在那里。咬字、唇齿音、喉韵，这些人们在听音响时最常用来评断器材优劣的特征，在德文和法文歌曲里尤其明显。单凭这张CD，就已经充分展现了Scala V2的雄辩。

钢琴的韵味也很迷人。Focal Utopia的均衡，在体型较小的Scala V2上均可见得。一旦均衡，就能显出钢琴的迷人之处。这张Jaell的录音，不但人声录得好，钢琴也录得很优秀，钢琴透过其机械结构而发声，顺着这机械结构和物理特性而发出的声音，有它该有的韵味。钢琴比其他乐器更难表现的地方就在于它拥有及宽广的频率响应，而且类似敲击乐器的发声原理，让它可以展现出力量和速度，而且在不同力量和速度下，配合踏板与和弦可以创造出丰富的音色。钢琴被称为乐器之王不是空穴来风。这张第二轨「猫头鹰」开头就是钢琴强力的弹奏，低音和弦压下来，必须有重量，必须有弦振的丰富度，必须把一种紧张惊惧的情绪表现出来。Scala V2在低音域的解析力够好，便能把这般琴音里的情绪给表现出来。

挖掘声音里的色彩

放波哥雷利奇弹的穆索斯基展览会之画，也是精采绝伦。我上次在台北爱乐听Raidho D3.1的时候，也带了这一片，那次我见识到Raidho D3.1极为精准又纯净的音色，以及极丰富的细节信息量。这次在新竹爱乐，空间更大，我音量也开得更大，Scala V2更能展现出钢琴在波哥雷利奇手下的千变万化。动态，一旦拉开，音乐里的丰富才出得来。Scala V2的动态表现真是好，即便「只是」一对34000美金的音箱，其表现已然惊人。「漫步」的步伐稳健而且带有沈思感，第一轨琴音一出来，那扎实的音粒，肯定地前行步履，有层次的力道更让演奏充满说服力。Scala V2表现音色的能力有多杰出，从「侏儒」再到「城堡」就可以说明一切。我真是喜欢它在城堡里那闪烁着明暗变化和光影交错的琴音，对「城堡」此曲越熟，越能感受到这音箱的厉害。Scala V2放起钢琴，不是只给你颗粒感，给你弦振声，那太少了，那太不足了，它给的更多。这里的每一个琴音都有色彩，波哥雷利奇为雕琢音色下了多少功夫，Scala V2都唱得出来。新竹爱乐二楼就摆着一架Kawai的6号琴，您可以去弹一弹，再对比一下Scala V2放出来的钢琴，就知道真不真切。

能表现高雅质感，也能展现高度张力

新竹爱乐二楼的开放空间，还有楼梯连通一楼，放起音乐，催大声依然轻松。以阿格丽西在2006年卢加诺音乐节演奏的萧士塔高维契为钢琴、小号、弦乐团所写的第一号钢琴协奏曲为例，阿格丽西是个现场演奏家，现场录音总是比录音室作品精彩很多。低音堕下的力道凶猛有劲，滚至最低的八度，然后渐弱，那个音韵的流转和变化，真是精彩。右手轻快地弹出充满欢乐情绪的主题，清澈又干净的琴音，那个铍高音实在功不可没。我没办法告诉你：「啊，我听到了40KHz的高频延伸了，这高音真厉害。」我听不到，没有人的耳朵能听到，但是声音除了基音，还有泛音，音箱高音延伸越高，可以表现的泛音就越丰富。所以，虽然我不能说它的延伸有多好，但是我能说Scala V2的铍高音让琴音的音色实在美极了。

弦乐显得张力十足，即便在这么大的空间里，始终不见松散。第二乐章起始，低音弦乐部的沈吟不但有厚度，还有弦味，那种提琴该有的质地，都出来了。左侧听闻第一小提琴先是复述相同的乐句，然后开始开始唱出自己的主题，作为引出钢琴前的导奏。小提琴的弦乐质感也颇为真实，丝滑柔顺而且光泽满盈。钢琴吐出之后，先是平缓又沈静的，尔后情绪张力开始拉开，高音弹得刚劲而有冲击感，但我坐在3米外并不觉得丝毫难受。Focal的高阶音箱就是这样，高音极为漂亮，声音活泼度好，但是所有研发设计都指向低失真，造就它们即便在大音量下，在鲜活之余，依然保有平顺的声响，可以让人安坐于前。当钢琴弹到高处，低音提琴顿下的深沈音韵，一高一低之间，是怎样的情绪啊！好美的第二乐章！

钢琴，好真，好美—美的像真，真的好美

连续放了几张钢琴录音，独奏也好，协奏也罢，即或是伴奏，这些钢琴听起来都像真的一样，美的像真，真的好美。我趁着换CD的空档，告诉胡先生我的感想。这绝非溢美之言，但才话才一出，我就后悔了，就怕这情不自禁的赞誉让胡先生小看我了，觉得我不过是逢场客套承顺逢迎而已。胡先生抬头看着我，语气平淡地说：「吕岱卫也这么说。」听到这里我为刚才脱口而出的快语松了一口气。吕岱卫先生是台中古典音乐电台的金钟主持人，古典音乐科班出身，是资深的音乐工作者。他曾多次跟爱乐音响借音箱，在音乐会前作现场导聆。他在听过Scala V2之后，跟胡先生说这个音箱可以非常真实地播放钢琴演奏录音。因之，我不是第一个这么夸Scala V2的，不过是再一个背书的人而已。我对Scala V2有十足信心，任何喜爱钢琴音乐的人听了，都会认同：是的，这就是钢琴。

由丰富信息堆栈出的真实感

Scala V2看起来并不特别伟大，单是和身后的Maestro比起来就显小了。不过，Scala v2的声音却一点不小。编制再完整一点的管弦乐曲，更能展现Scala V2的能耐。听杨颂斯指挥奥斯陆爱乐的柴可夫斯基第六号交响曲，这数字录音时代前期的杰作，是我多年来所深爱的版本，当时还年轻的杨颂斯，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奥斯陆爱乐调教的如此精彩。第一乐章从低音管的沈吟开始，低音弦乐开始奏出轻缓却同样深沈的乐音。细节，我再次注意到Scala V2的细节表现实在优秀，木管的质感最是容易透过信息的堆加而带出来，加上弦乐轻微的颤音，那真是美啊！Scala V2表现乐器的质感很有一手。我前面说它表现钢琴，把「真实感」一词完全说尽了。这里我又再次感受到它有多真。双簧管吹奏，一旁有低音管的唱和，两个木管质感真切极了，可见它具有何等杰出的音色还原力，才能造就这样的辨识性。不仅如此，仔细听那木管乐器，乐音之中彷佛带有一轮光晕，暖暖的，又有亮度，那是木管乐器最美之处。

动态对比幅度惊人

再来，是最精彩的地方，低音管被赋予pppppp的弱音指示，这是有多弱，其实没个准，就是要很弱便是。不仅要弱，还要维持吹奏的稳定度，这里更难的是，末段的音还是往下吹奏的。奥斯陆爱乐当时的这位低音管手虽然不是我听过最好的，但是，录音呈现出来的低音管质感非常出色。在短暂的休止后是fff的强音，虽然我早知道在这里会有震撼，Scala V2展现出来的动态对比还是吓到我了。之后音乐急走，越走越是高昂，铜管吹响，那嘹亮而带有金属光泽的音色，叫人煞是血脉喷张。铍高音就是铍高音，表现起铜管的金属音色，一点都不客气，该冲出来就出来，而且带着适当的厚度，不管是长号还是小号，都拉出了灿烂和辉煌。Focal的铍高音，我还真不能听太多，不然真会入迷，听不回丝质软半球我就惨了。

宛若音乐厅前排的听感

表现起弦乐，Scala V2更是没问题。弦乐部分有几个可谈的，第一，还是细节，第一乐章末了，柴可夫斯基让小提琴以拨弦演奏，那个拨奏质地真好，轻巧又有弹性。舞台之上一面是沈静的，一面却又带着些微的骚动，那一点的冲突，感受得到，那就是音乐的趣味了。第二乐章那里有大提琴和低音提琴的拨奏，同样精彩，提琴越大，琴弦越粗也越长，拨奏的弹跳感就越鲜明。第二，则是质感，弦乐该有的丝滑感，Scala V2非但没少，而且表现得实在出色，声音一点焦躁都没有，弦乐整片袭来，那声浪的翻腾，活生极了。

我知道爱乐的胡先生很常听音乐会，而且他喜欢坐音乐厅前排，超过第七排以后的座位，他就不坐了。这让他在调音响的时候，有一个音乐会现场作参考。这阵阵涌来又要讲究细节质感的弦乐，就是音乐厅前排可以听见的。讲到这里，我没办法分辨是录音的关系，还是音箱的优点，又或是调音的功夫，我只能说我听到的。这，真是精彩的悲怆。

当放出来的音乐一切都活了，那就好听了

Scala V2也不是只能唱古典音乐，放上James Blood Ulmer的现场演出录音，第一轨就精采绝伦。怎么个精彩，这种蓝调现场，第一就是要活。鼓声要活，电吉他要活，电贝斯要活，人声要活。一切都活了，就好听了。Focal以前的老Utopia声音比较浓重，后来越发展音响性提升得越多，到了现在，Focal Utopia系列的音箱绝对称得上是指标性的Hi End音箱。这鼓声听起来实在扎实，实在饱满，而且充满弹跳力，并且，鼓击的质感也是清楚的，你可以感受到在舞台后方中央有一个鼓手，卖力地挥汗演出。电吉他和电贝斯，以及现场演唱的歌手，声音不活，就没有热力。可问题来了，电吉他声音一活，就怕吵。Scala V2放起这曲，我音量开到逼近酒吧现场演出的程度，听那电吉他电光石火的嘶吼，再配上James Blood Ulmer逼近麦克风放声演唱时收得的直接声音，就算是亲临现场，听到的也不过如此。

鲜活之余，还有速度与力量

再听爵士鼓手Bertrand Renaudin领军录制的La traversee du jour专辑，这也是张考验活生感的专辑。第一轨的吉他一出来，就能知道这音箱厉害。吉他不是都是轻轻柔柔的，这里的吉他是充满劲力的，刷下去要有速度，要见力道。后面的打击乐鲜活，深沈处又饱满丰厚。要活，要听第二轨，民谣的旋律伴着轻快的节奏，那铃鼓实在打的活泼又灵巧。不仅听得出那铃鼓敲击的质感，也不仅有明确的聚焦位置，更要听得一些在拍击过程里鼓皮那短促而带有一点点笨拙感的振动、浅薄鼓身的微微嗡鸣、金属铃片碰撞后的清脆响声。Scala V2硬是让我听见、听见、又听见。

第九轨也是难搞的一曲。除了铿锵嘹亮的钢弦吉他，除了颗粒感十足的活泼打击乐，还有庞大丰厚的电贝斯。那电贝斯的深沈和饱满，足以引起整个聆听空间共振的，我在很多不够大的空间都遇过。新竹爱乐二楼的空间够大，能量可以尽情舒展，加上两侧墙都是扎实水泥墙，楼地板也够厚，更有一个宽大的楼梯通道可以引导能量，因之，电贝斯启动时，感觉那包围的低频与能量，却不觉得有任何闷声压力。萨克斯风吹奏时，Scala V2清晰又自然的中频，让这次中音萨克斯风气韵十足地歌唱着，空气摩擦撞击管壁的质感鲜明且鲜活。而且，这时，萨克斯风、吉他、打击乐、电贝斯是一齐唱歌的，主从关系当然清楚，但是，音乐一点不乱，一点不吵。如果你用Focal的Utopia系列音箱，要是听见毛噪刺耳的声音，那绝不是音箱的问题，请考虑系统的搭配和摆位，或者是空间的因素。要抓鬼，请从别处下手。

从第12轨起一连4轨都是打击乐的独脚戏，精采绝伦。我怎地这么武断？有这样的大空间，我可以开大音量，音箱可以拉开这样的间距，鼓声却可以有怎样的饱满度和扎实感，在这Scala上，我全听见了。鼓面越大，鼓身越大，能够发出的振动频率就越低，听那个深沈的鼓声，在沈、饱和实上，真是抓到了一个极佳的平衡。至于14轨的鼓声又不一样，这套鼓有劲力，没那么沈，但是力道更有冲击感。Scala V2把这些打击乐唱的真是活。真想拿后面Maestro来比一下。

这是一对贴近真实世界的Hi End级别音箱

Focal Scala V2的体积称不上硕大，放在非挑高的空间里，不会形成视觉压迫。另一方面，简单的3单元3音路架构却足能展现恢弘能量与壮阔声势。它具备Focal旗舰的Utopia血统，纳入了Focal旗下最高的技术，而且这些研发部门的成就都显示在杰出的声音表现上。不仅它全然在法国以熟练的手工精心制造，这些「人味」也反映在它回放的音乐上，那不只是声音，那是音乐。即便百万级的身价并不便宜，却非难以企及。虽然我还是很想听Sella Utopia，但是这个阴错阳差，却教我认识了一对更贴近真实世界的音箱，更者，Scala V2教我更认识了音乐世界的真实面貌。